科研动态 | 杭高院科研团队合作实现相变硅光集成存内可重构非阿贝尔几何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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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国科大杭州高等研究院（以下简称“杭高院”）物理与光电工程学院李钧颖副研究员、陈卫标研究员课题组与上海交通大学郭旭涵教授、苏翼凯教授课题组合作，在多层硅光子集成平台上异质集成相变材料，利用激光操控相变材料的相态变化，实现了非易失多级可调控的通用 SO(m) 几何相位。实验演示了 3 级可调二阶酉矩阵、8 级可调三阶酉矩阵以及可调控的 3 阶非阿贝尔编织。相关成果以 “In-memory multilevel control of generic SO(m) holonomy in photonics” 为题正式发表于国际期刊 《Nature Communications》。

研究背景

相变材料集成硅器件因其可扩展的后道集成制造方法以及高效的非易失性光场调控能力，成为存内光子矩阵运算的极有前景的技术方案之一。低损耗相变材料在硅光链路中引入了长期缺失的非易失性相位重构功能，但依赖常规的动力学相位调控也导致了器件的误差敏感性。与动力学相位依赖于系统的能量和演化时间不同，几何相位仅由参数空间中的演化路径决定，具有更强的抗扰动能力。非阿贝尔几何相位，作为量子系统在参数空间中经历循环演化时所获得的矩阵形式的几何相位，凭借其鲁棒性、宽带响应和高维酉变换能力，为实现容错量子计算、宽带并行光计算提供了重要平台。

然而，几何相位固有的鲁棒性也限制了其动态可调的能力。现有的高维完整 SO(m) 非阿贝尔几何相位在器件制造完成后即被固定，难以满足可编程光子电路对实时调控的需求。如何弥合鲁棒性和可调性的关键差距，是推动片上几何相位技术走向实际应用的核心挑战。

研究内容

研究团队构建了由三层波导组成的相变材料-硅光异质集成平台（如图 1 所示），其中顶层波导材料为 Sb₂Se₃ 相变材料，其余两层波导材料为非晶硅。通过激光操控 Sb₂Se₃ 在晶态和非晶态之间切换，可实现对系统简并模式数目的动态控制。当 Sb₂Se₃ 处于晶态时，其与非晶硅之间存在显著的折射率差异，使得该五波导系统支持两个简并模式；当 Sb₂Se₃ 处于非晶态时，其折射率与非晶硅相近，该五波导系统支持三个简并模式，从而能够产生 SO(3) 几何相位，如图 1a 所示。

为进一步验证系统的宽范围可调性，研究团队提出了可重构编织方案（如图 1b 所示），相变材料波导与硅基三波导受激拉曼绝热通道（STIRAP）相互作用，通过调控 Sb₂Se₃ 相变，使路径积分在 π/2 与 0 之间切换，分别对应“交换”与“直通”两种工作状态，从而实现了对双模编织过程的可编程调控。

图1 三层波导异质集成相变材料实现片上可调控几何相位：（a）可重构 SO(2) 几何相位；（b）可重构双模编织；（c）激光操控 Sb₂Se₃ 非易失性相变切换。

在实验方面，研究团队展示了两级可调的SO(2)几何相位，包括可调二阶酉矩阵（图2a）以及可调二阶编织（图2b）。为进一步展示多级调控能力，研究团队通过级联多个基本单元，并依次控制每个单元的相变状态，实现了三级可调的 SO(2) 几何相位。该架构具有良好的可扩展性，可进一步拓展至更高阶的可调级数。

图2 可调二阶几何相位的实验结果：（a）两级可调 SO(2) 几何相位；（b）可重构双模编织；（c）三级可调 SO(2) 几何相位。

为验证高阶矩阵的可调性，研究团队基于 Givens 旋转原理，将基本的二阶可调酉矩阵拓展至三阶酉矩阵。通过选择性地调控每个单元中 Sb₂Se₃ 波导的相态——通过激光直写来诱导非晶态或恢复晶态（图 3a-c），研究团队测量了 SO(3) 几何相位的 8 个离散态，各态保真度均大于 0.96，展示了循环擦除和写入的可重复性。

图3 8级可调SO(3)几何相位：（a-c）通过激光直写选择性地切换每个基本单元的 Sb₂Se₃ 波导的晶态和非晶态；（d）可调 SO(3) 几何相位的 8 个态。

研究团队进一步实现了可重构三模编织的实验演示。在前期可调二阶编织的基础上，通过并行与级联集成多个基本的两模编织单元，构建可扩展的编织网络，从而实现高维编织功能。成功展示了四种具有代表性的三模编织场景，验证了该架构在高维光子调控中的可行性与灵活性（图 4）。

图4 可重构三阶编织的实验结果。

研究意义

近年来，具有丰富自由度的经典波系统作为探索非阿贝尔几何物理的新兴平台，尽管已有研究通过热光效应实现了可重构的非阿贝尔几何相位，但此类方法仅适用于编织群的操作，难以实现对完整 SO(m) 群的全面操控。因此，实现能够在 SO(m) 群上动态可调且兼具鲁棒性的非阿贝尔几何相位，对于支持现场训练、适应多样化计算任务至关重要，是推动可重构量子模拟与光子信息处理发展的重要方向。

原文链接： https://doi.org/10.1038/s41467-026-69287-2

作者信息

杭高院硕士生张嘉欣和上海交通大学博士生陈有略为共同第一作者。杭高院李钧颖副研究员和上海交通大学郭旭涵教授为通讯作者。该工作得到了杭高院/中科院上海光机所陈卫标研究员和上海交通大学苏翼凯教授的悉心指导。上海交通大学向金龙博士后和何安博士后（现苏州大学讲师）也为本工作做出了重要贡献。
李钧颖 杭高院副研究员，主要从事非易失性可重构光芯片及片上窄线宽光源研究，任 IEEE Journal of Quantum Electronics 期刊编委。在 Nature Communications、Advanced Photonics 等国际知名学术期刊发表 SCI 论文 40 余篇，引用 4000 余次，H 指数 27（Google Scholar）。近三年在亚洲光纤通信与光电国际会议（ACP）等国内外重要学术会议作邀请报告 7 次。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上海市科委项目、浙江省自然科学基金等纵向项目及横向项目共计十余项，负责联合承研重点专项课题；作为任务负责人参与国家重点研发计划、基金委原创项目及浙江省重点项目等。
陈卫标 杭高院首席教授，中国科学院上海光学精密机械研究所书记，国防科技工业王之江激光创新中心主任。中国光学工程学会常务理事、中国光学学会环境光学委员会副主任委员，Advanced Photonics Nexus 期刊主编。主要从事空天激光技术与系统研究，以及光信息传输及处理应用。发表高水平论文 200 余篇，出版专著 3 部，授权发明专利 90 项。作为第一完成人获国家技术发明奖二等奖 1 项、上海市技术发明奖一等奖 1 项、上海市科技进步奖一等奖 1 项，及全国创新争先奖状、钱学森杰出贡献奖等 8 项国家及省部级荣誉。